“是啊。菱璇,你怎么能……”梁泽愤愤地一跺脚,流露出自责的神色,然而却好像不小心扯到了伤口,脸色倏地一变。
“二哥,你小心一点。”梁逸冲到梁泽身边握住他的手,将一股柔和的内力输进他的体内。
“各位,珍重。”微微欠身,晏菱璇不动声色地经过他们身边,离开。
梁骞,你知道么,把伤害留给自己,只会令对方伤得更深。
我想,我会等你。带着你的剑再度出现。
浓情断,红烛残,一场寒雨尽,彼岸轮回,静吐芬芳。
展绫阁。
独倚在窗棂前,仰头望向明月。清冽的光辉洒了一地,今日,月亮竟出奇的圆,然而她却无心赏月。
以茶代酒,放在嘴边浅酌一口。又低下头来,借着微弱的烛光,读着什么。
一目十行,她竟静不下心来,念完一首诗。最终还是颇觉得无聊,便将书丢在一边。和衣,暗思。
梁骞。
这个名字又蓦然跳进脑海,并带着遥远冗长的记忆袭来,逼迫着自己去回忆。那些汹涌澎湃的记忆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,她突然觉得只要想起这个名字,就会突如其来的想起他的一切。
譬如,曾经的生死与共。
无奈地摇头一笑,如今提起他,都要在前加上“曾经”二字么?
回展绫阁已经整整半年,康锦时常来看她,派人送来各式各样的东西,照顾得无微不至,仿佛鹤桓山那天的事没有发生过,她却始终是提不起精神来。
抚琴,发呆,练功,待人冷淡,在半夜惊醒。
她发现原来几个词就可将自己这半年的生活描述。
不,还有。
思念,等待。
每日,她都会收到梁泽那边的来信,他们正在寻找梁骞,颇有些将天地翻遍的意味。她也曾满含希望,希望可以得到他的消息,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。
展绫阁派出的人也没有一丝消息。死不见尸,生不见人。
如今,除了相信等待,别无他法。
她会去问自己,相信会换来什么?
他的归来?自己的幸福?还是解脱?
不知。
只是她能做的便只有相信罢了。
微有些倦意,却始终强打精神,硬是不愿睡去。她在怕,再怕那一场又一场的噩梦。
夜深,灯火阑珊。也不知徒劳地坚持了多久,终还是沉沉睡去。
“哎……”门被推开,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