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廷走到南宫微宸跟前,指向他脸侧偏后的位置,眉间微蹙:“这怎么了。”
付焕也站起看过去,“嗯?怎么回事。”
南宫微宸不明所以地抬手,碰到的时候有点疼。
低头看手,上面沾着半干的血。
“…………”
可能……是丹炉炸时,被溅伤的……
“随我过来。”顾廷转身进屋,又对付焕道:“掌门师兄也进来吧。”
南宫微宸跟随着进了屋,就见顾廷取出了一个小白瓷瓶。
顾廷低头打开瓶塞,往手里倒了点药粉。
南宫微宸不觉往后退了步。
“没事,无须上药。”他淡笑,“不说我都没察觉有伤。”
不待顾廷出声,南宫微宸随即又行了个礼,道:“弟子先退下了。”
其实南宫微宸心里抗拒灵药。
自打南宫微宸开始遭受反噬,南宫乾便想法设法地帮他治疗。
南宫乾动用整个金銮宫的势力,寻遍世间各种灵药,不论内服还是外用,只要有一丝希望,都一一让南宫微宸去试。
但是用药的滋味并不好受。
大多内服的药都难以下口,而药浴也几乎是砭肌噬骨的磨人。
只是即便南宫微宸用了成千的灵药,却顶多只能帮他的反噬稍作缓解。
久而久之,连灵药也不管用了,反噬愈来愈严重。
南宫微宸已经习惯了,他麻木地服药,麻木地泡药浴。直至后来,他来到云门派,顾廷帮他抑制了反噬,从金銮宫带来的灵药,便再没用过。
早在不知不觉间,南宫微宸对各种灵药都产生了抵触的心理。
南宫微宸正踏出门槛,手腕却忽被拉住——
南宫微宸转过头,视线都还没来得及对焦,脸上的伤口就被极轻的微凉触碰——
心下一愣。
顾廷收回手。
他再次倒了些许药粉在指尖。
“别动。”
南宫微宸不动。
顾廷帮他上药。
南宫微宸望着顾廷的琥珀色眼睛。
须臾他垂下眼帘,目光流转到顾廷的脖颈。
顾廷抬手帮他上药时,淡青色的衣领顺势后移,就见白皙的颈侧,隐约露出了红痕。
“………”
伤处理好后,顾廷转而看向南宫微宸下唇的口子,思忖是否也该上点药?
南宫微宸眸底微不可察地一颤,他把顾廷手里的药瓶取走,放回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