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然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垂下的眸子里闪过的晶莹,不是故意这样,只是怕一开口她就会走。
留她,现在只剩下这么卑鄙的办法。
在有他满意的真相以前,他只能先跟她这样过着。
原本可以马上有真相,但是容丰那家伙竟然跟他玩起太极。
他打电话到酒店,酒店的工作人员竟然说监控已经被容信给调走了。
他只差立即飞过去跟那家伙来个你死我活。
却又不舍,不舍的与她分离,哪怕是这样每天相对着,都比分开一天来的好的多。
他现在已经不敢奢求太多,爱她,留她在身边,是他唯一想做,也可以做的事情。
“让你去沙发里坐着,你连听我说也听不见了吗?”
她突然恼火的抬头对他吼道,一颗泪不经意的从眼眶落下来。
他看的心疼万分,却只是无奈皱眉,把盘子往她面前一摆,她生气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过来,接过盘子后转身把里面的垃圾倒在垃圾桶,把盘子放在洗碗盆里。
许久后才有勇气转头,就看到他孤独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她突然有些承受不住的眼泪一下子蜂拥而至。
抬手堵住自己的唇瓣,不让哭泣声溢出来,牙齿用力的咬着手指,怕他看到,吓的赶紧转了头。
胸腔剧烈的起伏,脸上很快的热泪成河。
他坐在沙发里看节目,却总忍不住往厨房里看过去,她正在洗碗的样子总让他情不自禁的看直了眼。
想对她说句对不起,但是话到喉咙就被卡住。
他怎么舍得她难过,但是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?
只待拿到证据那一天,一定要替自己跟老婆报仇雪恨。
她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单个沙发里,她已经很久不跟他坐在一起。
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像是疲惫到一定的地步,低着头沉沉的呼吸,然后突然抬起头,就撞上他那若有所思的眼眸。
有那么一刻,错觉的以为那是他心疼时候才会有的眼神。
转念,却又觉得好笑,却又久久的离不开他的视线。
他浅浅的勾起唇角:新年快乐!
虽然未能开口跟她说一句,但是他的眼神,他信她懂。
小念也苦苦的一笑,眼睛里顿时又全是钻石,低哑的声音:“新年快乐!容书记!”
那三个字,此时,是对他硬生生的羞辱。
他忍不住又皱着眉心,恨不得立即扑过去咬断她的脖子,亲破她爱逞强的小嘴。
她却因为自己不知合适沙哑了的嗓音尴尬的不再看他,但是新春晚会又有什么好看?
不知道何时,双脚上的拖鞋都已经丢掉,抱着双膝缩在沙发里看着春节晚会。
虽然不尽人意,但是好在他还在身边。
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。
他却一点都没再看电视,只是垂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,来来回回的,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一会儿,然后又删除。
想对她说些什么,最终都没能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