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摊开掌心,一片鲜艳的红灼痛了宁远庭的双眼。
他倒抽了一口凉气,似是晴天旱雷兀的在耳畔炸响,脑海中嗡嗡作响。
“太医!快传召太医!”
手腕上传来一股力道,不似以往那般刚劲有力。
“不必了,”老皇帝精明的双眼也逐渐变得浑浊,“朕时日不多了,庭儿……接下来,就交给你了。”
宁远庭一脚从议政殿内踏出,双手负于身后,仰头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。
秋夜的风格外的冷,他只着一件红袍,却感觉不到这丝丝冷意。
狭长的眸中倒映着清冷的月光,收回视线,属于月光的那抹孤独萧索却留在了他的眼眸。
听着前方传来的脚步声,他口中喃喃道,“招贤都发出去了吗?”
邢律握剑抱拳,“都已处理好,想必明日就会有消息。”
宁远庭“嗯”了一声,“随我去朝阳殿吧。”
他抬脚踱步,暗红色的长袍被风卷起一脚,迎风飒飒,走廊幽深漆黑,他这一走,恍若扑入了黑暗。
朝阳宫还亮着灯,轻语守在静灵床头,替她擦汗换帕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涌进来些许清新的凉气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她有些诧异,情知失礼,连忙躬身退在一侧。
宁远庭踱步到床头,邢律紧随其后。
“她可有醒过?”
轻语答道,“未曾。”
“烧可退了?”
“还未……”
宁远庭浅吸了口气,坐在床头,顺势拉起静灵的手,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细滑如瓷的肌肤,似是怎么都不会腻。
房间内烛光噼啪炸响,橘色的光芒将邢律面容照的明明灭灭,看不清他此刻表情。
宁远庭今日有些反常,往日话不断,今日却异常沉默。
婆娑静灵的手一顿,贴上自己的额头,闭着双眼,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似是陷入沼泽的人,抓住那一根稻草,拼命寻着慰藉。
房间内,静的落发可闻。
三人或坐或立,目光一致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儿。
“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