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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桑家瓦子（第1页）

“我进去的时候，穆护已经死了，而房间中有股奇异香气，待我震惊之下反应过来时，便已被迷晕了过去。”

张如晦醒来后，面对开封府的询问，便说了这样一句话。

当日事情闹得很大，许多前来救火的官兵，都看见了他与死去的穆护同处一室，就算有张天师的证言，但因不能证实现场还有第三人，所以并不能洗清嫌疑。

至于祆庙淫祀之事，只有他们三个的证词，其余在场的百余名信徒全都矢口否认。更有甚者，由于皇城司素来名声不佳，加上穆护又惨死当场，许多信徒反咬一口，认为张如晦等人易容欺骗在先，因被穆护识破愤而杀人，为免罪责，才污蔑祆教暗行淫祀，实是用心歹毒。

传闻愈演愈烈，最后还是皇帝下令，暂时卸了他的皇城使之职，让他闭门思过。

张嘉闻和阿蓠去他家中探望时，发现他虽有些郁闷，但好在没有丧失斗志一蹶不振。

三人开始复盘当天的情况，阿蓠首先发问：

“这祆庙祭祀，怎么会准备有问题的酒水？难不成，他们向来都是如此，以祭祀为名，行淫乱之实？”

张嘉闻摇摇头，“应当不至于。这祆庙自本朝立国时便有了，如今已过百年，若确有其事，在东京城这地界，不可能瞒住这么长时间，”

张如晦也否定了这个可能：“就在眼皮子底下，皇城司也不是吃素的，此前我也从未接到过这方面的密报。”

“那就这么巧，就在我们进去的那天，酒水就出了问题？”阿蓠有些郁闷，“若是这般，倒难怪那些信徒不信我们。我这几日还让阿佑去找过赵不嫖，结果他也避而不见，我们当日还救了他，连他都怀疑我们了？”

张如晦笑了，“我听说那小子的母亲也是祆教教徒，那他当然不能出面了，否则一个不好，他母亲的名声受损不说，怕是连他的身世都要被质疑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因此哪怕有些信徒心中存疑，但在明面上也必须一致对外，毕竟若是承认当日存在淫祀，不论是什么原因，都会毁了祆教的声誉，乃至于他们自已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。”

“那接下来，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
二张对视一眼，张如晦双手一摊，开始摆烂：“你们也看到了，我如今连官职都撤了，奉旨在家思过。所以，只能靠你俩了。”

“那我能问问，当日你毛遂自荐陪我们进入祆庙，后来又急切地去寻找穆护，到底所为何事？”

听了张嘉闻的问话，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，正色道：“恕我不能透露。天师，此事涉及宫闱秘闻，您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

从张府出来后，两人又去了一趟开封府，时府尹不在，还是推官齐歆过来接待他们，张嘉闻倒是不在意，“张某此来，主要是问问祆庙穆护的情况。”

“是。这位穆护名唤那德，乃是前任穆护临终前被推举上位的，到现在不足两年。”

“他死因为何？死前可有与人打斗？”

“根据仵作验尸所得，正是匕首捅破内脏，失血过多而亡，可奇怪的是，他身上没有自卫或打斗的痕迹，结合张皇使的证词，恐怕那德生前，也因吸入药物昏迷，才会任凶手施为。而且，凶手似乎与他有仇，捅刺过后还扭转刀柄，搅得他肠穿肚烂，毫无生还可能。”

张嘉闻与阿蓠对视一眼，这与祭祀上的仪式根本是一模一样。

“张皇使曾说，上楼后先闻到奇异香气，在现场，可有搜寻到香味的来源？”

齐歆有些惭愧，“不曾，还有当日的酒水，由于现场一片狼藉，酒瓮酒盏都碎了一地，也未曾找到下药的证据。”

“不过，倒是有一个线索。”他着人取来一个匣子，打开道：“这便是当日的凶器，在下让人问过祆庙上下人等，这柄匕首并未在穆护处见过，也不属于庙内之物，很可能是凶手自已带来的。”